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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9/2008 为了牢记的纪念 我要当姑姑拉……其实做长辈这绝对不是第一回,早在我初中的时候我就当上了阿姨,可是说到晋升长辈的感慨和喜悦,这回绝对是头份。
老爸在家排行老二,这边的孩子们基本以我为长,还没到开枝散叶的时候。老妈排行老幺,姥姥生完四个女儿之后过了九年才生了舅舅,又过四年才生了我妈,我妈刚记事大姐二姐三姐都已出嫁,所以我妈小时候就是舅舅的跟屁虫,从小享受老幺的宠爱。姊妹六人当中属兄妹感情最好。于是老妈嫁给老爸之后,师范毕业的老爸听从老妈的意见,选择了舅舅所在的镇子教书成家立业了。
地利的优势让我和妹妹迅速和舅舅家的表哥表妹熟唸起来,成天混在一处。
有些记忆不写下来我真害怕自己将来会忘记。无数个炎热的暑假,上午我们一起在舅舅家完成家长们监督的暑假作业,哥哥还要在姥爷的指导下写一两个小时的毛笔字,我们三个女孩子在堂屋的大桌子上写作业,尽是女孩子之间的叽叽喳喳,效率极低。还时不时在间隙去看看后院的葡萄熟了没,念叨着隔壁家好玩的大胖小子醒了没,前面院子里面已经画好的跳房子不会被来往的人踩没了吧,脑子里装这么多的事情,作业还能写好真的就是奇迹了,所以每年暑假最后两天都是我们集中赶作业的时候。
挨到中午吃完姥姥煮的饭,姥姥姥爷照常要午休的,尤其姥爷容不得小孩喧闹的打扰,以前做过校长的姥爷有长长的白眉毛,象极电视里的太上老君。姥爷早晨起得早,先在屋外耍会太极,吃完早饭背着木球袋去小学打木球,午休,下午戴上老花镜看竖排的三国演义类的书籍,极有威严。我们午饭后根本不想睡午觉,就在楼下楼上蹿来蹿去的捉迷藏打闹,经常被姥爷宏亮的嗓音吓得赶紧跑远,大气不出,不一会又活跃起来,然后过不久姥爷又会在屋里叫骂我们这些小屁孩。
更多的时候我们被姥爷赶着就干脆躲出去了,跑到大约10分钟路程之外的我家,开始玩我们最热衷的“五十K”——一种扑克游戏,我在家里收藏了各种各样的扑克,有三国演义、红楼梦(精装、倍儿好)、水浒、各国手枪、汽车、名模……满满一大抽屉。后来我在读大学时候家里搬了一次,好多东西估计都被我爸妈当累赘给扔了,包括我收藏多年的扑克,实在遗憾!
玩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就坐不住了,开始演我们最喜欢的西游记,我和表哥经常让两个妹妹演白马,然后我俩牵着马打斗。妹妹们现在说起来还一脸的埋怨,不过当初她们可是非常乐意。这种自编自导自演的游戏我们百玩不厌,变着方法玩。到了晚饭时间哥哥开始着急要踢球了,妈妈回来做饭吃完之后我们又马上一起到镇上的中学去踢球,哥哥每天都要踢两个小时球,我们三个女孩子就在操场上玩抓子、双杠啥的,不亦乐乎。
回去的时候基本上太阳要落山了,我们一路疯跑回舅舅家,姥姥姥爷已经准备纳凉了,偶尔姥姥姥爷想打麻将,我们四个小孩就争先恐后的上,牌桌上叽叽喳喳,几次之后,姥姥姥爷受不了我们的嘈杂,要不就不玩,要不就跟邻居老头老太去玩了,不再要我们,我们极其失落。不过失落是短暂的,我们又开始玩“白天黑夜”的游戏,捉萤火虫,直到爸爸妈妈来接我们回家。爸爸妈妈、舅舅舅妈、姥姥姥爷边纳凉边聊工作上的事情、小孩的教育、镇上的新闻,小桌上摆着茶壶、西瓜,我们就在旁边叽叽喳喳玩着我们的游戏,爸爸一催再催,在我们的恳求下又延迟一会,直到最后爸爸佯装发火,我们才恋恋不舍的回了家。哪天妈妈大发慈悲让我们一起睡我们又能开心一晚上,在二楼的客厅里铺一个大通铺,四个人开始继续玩白天的游戏,下跳棋,穿花绳,抓子,乐趣说也说不完。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哥哥上大学都还在继续。我们家的小孩上学都早,尤以我哥为最,17岁不到就上了大学,跟他的同学比起来小屁孩一个。这个阶段我们三个女孩子开始打趣哥哥喜欢谁谁谁,还有哥哥的女同学跑来家里玩,我们都很兴奋,结果哥哥都不搭理那女孩子,还跟我们一道玩,现在想想真可笑。
筵席什么时候散的呢?舅舅家举家迁到了城里,我也远赴天津上大学,两个妹妹也到了上高中的年纪。虽然我们仍然在难得的暑期欢聚一堂,但是像以前那样快活的日子却不能再回来了。哥哥工作了,有了女朋友,跟我们的距离迅速拉远了,妹妹们不再围拢在哥哥周围,也有了各自的朋友小圈子,经常有自己的活动。妹妹们都上大学了,我工作了,大家每年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春节被赋予了太多的含义,看望家里的长辈,亲戚家每户都去拜访,四个人在一块玩得时间基本没有,即使有,我们还想着当年畅快的童年,也只是作为我们现在的谈资,无限回味在脑海里。
到今天,我在QQ上跟表妹聊天,帮她疏解步入社会后的茫然和压力,提起了哥哥要当爸爸的消息,我的反响跟当年得知哥哥有女朋友之后一样,一方面为哥哥高兴,另一面无限怅然地想到现在离我们在一起无忧无虑的时光是越来越远啦……同时对表哥的小孩无限期待,已经在想该给他/她送什么礼物了呢。 Comments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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